誠實面對領導困境 會發現原來扯後腿的,就是自己

2017/06/03 15:33 / 本報訊 報導 1969

(照片來源/今日報圖庫)

一支原本是奪冠大熱門的高中籃球隊,球季開始戰績卻一路下滑,所有人都沉迷於數據表現,沒有人願意帶領團隊。教練氣憤之餘,一位神祕的校工──阿祖,不停出現提醒他:凡事都有原因。

同時,教練的總裁朋友提出一個利用懲罰與獎賞來驅動人做事的「斧頭與錢」理論,讓教練下定決心,如果勝利再也無法迫使球員更努力,就用高壓來整頓球隊。可惜絲毫沒有任何起色,球員們還因此受傷、離開。

某天,教練發現校工室凌晨五點就已亮著,好奇走進卻發現裡面擺滿各樣書籍;不但如此,學生們似乎常在一早就來討論事情。教練因而與校工展開一連串的對話,不但逐漸解開領導的關鍵,更意外解決困擾已久的家庭問題……

大約五點左右,教練把車子停在平常的位置上,在看到阿祖房間的燈是亮著後,他鬆了一口氣。好不容易找到鑰匙,教練打開體育館後門,靜靜走入昏暗的長廊,向光源邁進 那道光來自阿祖房間半掩的門。來到門前,教練往裡面偷瞄了一眼,卻沒看見任何人。難道阿祖是去工作了?他轉向另一邊,結果阿祖就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,聚精會神的看著書。

「阿祖,」教練輕聲呼喚,盡可能避免嚇到他。
「嗨,教練,你好嗎?」阿祖一貫的平和溫柔。
「還算可以……打擾到你了?」
「怎麼會呢?能和朋友喝咖啡聊天的時光,總是美好。」阿祖笑著站起身邀請教練入坐。「我在看一本被我擱了好一陣子的書,作者是我很尊敬的領袖。」
「喔,」教練隨口應聲,好像對那位領袖沒太大興趣。「你這裡的書真不少,我想你一定很喜歡看書。」
「我是很喜歡看書,但更喜歡從中學習和成長。」阿祖拿起咖啡壺,倒了一杯咖啡給教練。「很久以前我就學到,最能影響人生的兩件事:一、是與我們相處的人,二、是我們所看的書。換句話說,就是關係加上閱讀。」阿祖將咖啡放在教練旁邊的桌子上,走回他的位子。「你仔細想想,上帝一定覺得這兩樣東西很重要,從我們的成長和發展來看,很多時候跟這兩樣東西有直接關係,對不對?」

教練啜飲一口咖啡,嘗試去理解阿祖所說的。「大概吧。其實我也不太知道,或者是說……我從來沒有想過。」教練顯得結結巴巴,沒有想過會跟阿祖談論上帝,尤其還是在這麼早的時候。

阿祖客氣地回答:「這很正常,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沒有想過,至少沒有想得很深。教練,球員有進步嗎?球隊有沒有起色……就是你說的『斧頭與錢』,有效嗎?」

教練有點尷尬。「不瞞你說,今天早上來就是為了這件事……啊,我被搞糊塗了。」
「糊塗?教練,你的意思是?」阿祖雙手擺放在椅子的扶手上。
「嗯……上週五我們贏了比賽,但不知道為什麼,我反而覺得很失落,好像突然失去了意義。感覺勝利,也就是我的『獎賞』已經不能再驅動我向前了……」教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聽得出他很沮喪。
「那麼,這個週五的比賽你不想贏了?」
「我當然想贏,想得發瘋了。這兩天我花了十幾個鐘頭看比賽的錄影。」
「這樣看來,勝利仍然是你的動力來源……所以我不明白,你的困惑是什麼?」阿祖側著頭,似乎真的想不透。

教練認真想清楚後,才開口說:「也許是感覺挫敗多於疑惑吧。我就是無法理解,為什麼這個球季全都走樣了?季初時,格蘭跟我談論『斧頭與錢』,說得頭頭是道,而且我也覺得很有用,它能夠解答我所有的問題。」

教練走到白板前,上週畫的「斧頭與錢」還在。「球員太習慣勝利了,這讓他們失去了動力,」他指著火柴人左手袋子上的「$」。「於是我必須注入恐懼。」

他指著火柴人右手的斧頭。「我開始吼叫,辱罵,扔東西,要他們跑到吐為止,甚至不准他們練習……不是沒有效果,但只能維持一陣子,最後還是白費力氣。小鬼們練習時爭執變多了,比賽也越來越渙散……然後可怕的事發生了:大衛在更衣室失控,斷送他高中籃球生涯的最後一個球季,白雷又在季中莫名其妙的退出。我究竟忽略了什麼?就像我剛才說的,上週五比賽後我覺得很失落,但我們明明贏了啊。」

阿祖一言不發,以同情的眼光看著教練。彷彿過了一個世紀,他才走到白板前。
「教練,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?」
「可以,當然可以,只是我未必有答案。」
阿祖盯著火柴人,說:「你看看這個圖遺漏了什麼?」
「除了美感,我想應該沒有吧。這畫明明很完整啊。」教練有點不客氣。
「那換個角度想。除了一個明顯的答案 領導之外,你的球員現在還欠缺了什麼?」
教練想了一下,說:「他們不在乎勝負了,對嗎?」
「也就是說,他們欠缺了求勝的意志,對不對?」
「沒錯,你說的對。」教練說。
阿祖在白板上寫上「意志」。「他們還欠缺什麼?」阿祖試圖抽絲剝繭。
「這個……他們不在乎隊友吧。」
「好,換言之,他們對隊友缺乏了愛。」
教練瞪大眼睛。「啊,用愛去形容好像誇張了點。阿祖,他們只是中學生而已。」
「是嗎?」阿祖回答。「我問你,你覺得他們是喜歡籃球還是愛籃球呢?」阿祖看著教練,等他回答。

「當然是愛。」

「那你希望他們喜歡比賽還是享受比賽?」阿祖漸漸說到重點。
「好了,好了,」教練雙手一攤。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愛就愛吧。」阿祖在「意志」之下寫上「愛」,再回頭看著教練。
「還有嗎?」阿祖顯然還想聽到更多的答案。
「嗯,看他們打球的時候,總覺得他們欠缺了……熱忱!他們對籃球的熱忱真的消失了,尤其是在比賽中最關鍵的時刻。」
「太好了!」阿祖高呼,在白板寫上「熱忱」。
「這樣還說好?」教練有點不悅。
「別誤會,我當然不是在幸災樂禍。我是覺得你能夠找到球員欠缺的三樣東西,實在太好了。」
阿祖回到位子上。「再看一次你的火柴人。教練,告訴我,如果你是球員,球隊欠缺了三樣東西:意志、愛、熱忱,身為教練的火柴人,你覺得他哪一隻手可以幫你找回這三樣東西呢?」

教練默默的看著圖畫,回答得有點遲疑。「……獎賞?」
「你忘了?」阿祖說。「你已經失去求勝的意志,這也意味著,你已經不在乎輸贏。獎賞等同於勝利,所以就算多贏幾場,又如何能幫你找回求勝的意志呢?」
「應該不能吧。」教練說。「連二分之一的機會我也猜錯,這真是我這個球季的寫照!既然不是獎賞,那一定是『斧頭』了。」
「是嗎?你確定?」
教練聳聳肩,默認自己無法肯定。

阿祖拿起咖啡壺,為教練和自己再倒一杯。放好咖啡壺,他站在白板前,指著「愛」說:「我們看看球員失去的另一樣東西吧,就是對隊友的愛。不過在探討這個之前,我們先釐清『愛』是什麼,因為這個字的意思通常會被我們搞錯。」阿祖又回到了座位上。

「對我而言,我喜歡以耶穌做為愛的典範。教練,我想請問你,一提到耶穌的性情,你會馬上聯想到什麼?」
「智慧、忍耐、憐憫……」教練答。「他似乎總是關心不幸的人,或是在痛苦中的人。」
「說得好。」阿祖說。「他為什麼做那些事呢?」
「因為他關心人?」教練不甚肯定。
「對,不過我想再問,耶穌跟那些人建立了關係嗎?譬如說,那個得醫治的瞎子、那個在井旁的婦人、那五千個被餵飽的群眾……耶穌是否認識他們,喜歡他們?」
「據我所知,沒有。」教練說。
「對,但耶穌依然憐憫他們,為他們的傷痛難過,渴望減輕他們的痛苦。耶穌最偉大的地方在於他的行動,總是源於渴望減輕世人的痛苦 這正是現今社會對愛與憐憫的最大誤解。我們對別人的需要會感到扎心,但真要付諸行動時,總有藉口推辭。耶穌的愛卻不一樣,總是選擇實際行動,這才是他教導我們彼此相愛的核心:選擇行動。」
教練滿臉疑惑。「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選擇行動是愛的核心?我還以為愛是源於感覺,不是行動。」
「教練,別介意,大多數人都和你想的一樣,所以社會上才會有這麼多破碎關係。人們以為愛的感覺消失了,就等於愛也消失了,但不該是這樣。

「事實上,耶穌展示的愛不關乎感覺或吸引力,卻是一種決定,一種抉擇。選擇是否行動並不取決於某種條件,不論客觀環境如何,耶穌依然選擇去愛,他的行動體現了他的抉擇。」阿祖試著從教練的眼神去了解他明白多少。

「所以那群小鬼失去了對隊友的愛,是基於他們的抉擇?」教練遲疑的問。
「大致可以這麼說。基本上,他們出於某些原因,選擇不再去愛隊友了。可能是挫敗、自私,或常見的性格差異……但無論原因是什麼,他們選擇了不彼此相愛。」

教練嘆了一口氣,認真思考阿祖對球隊的分析。
「如果我的推論正確,你覺得火柴人哪一隻手可以幫他們找回對隊友的愛?」
教練慢慢懂阿祖的意思了,他肯定地說:「兩手都不行。」
「你確定嗎?」阿祖說,促使教練再度思索。「教練,請聽清楚我的問題:哪一隻手可以幫他們找回那份愛呢?」阿祖臉上露出狡黠的笑。「教練,請你記住,其實兩隻手都可以讓人獲得成長 就算在愛的事上也一樣。」

阿祖俯身從辦公桌拿起一張他兩個兒子的小學照片。「在我兩個孩子還小的時候,他們做好一件事我偶爾會獎勵他們,希望他們能保持下去。如果他們打架或不好好合作,我也會懲罰他們,嚇阻他們不要再犯。兩個方法都有效啊。」

阿祖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相片。「光陰似箭……回想我和兩個孩子在後院打球的日子,就彷彿是昨天而已。他們現在一個有自己的生意,另一個當了律師……我多麼想回到過去那段時光。」

等到阿祖回過神,才抬起頭向教練說:「不好意思,我們說到哪了?對了,懲罰和獎賞,短期內是有效的,不過長遠來說,必須確保孩子發現合作的好處,主動選擇合作。好處不僅僅是外在的,也必須包含內在的,譬如心中感到平安喜樂,像這些更有深遠意義的事。他們選擇合作,其實就是願意彼此相愛,從而獲得平安喜樂,這個動機遠比獎賞或懲罰更有力。」

在過去的三十分鐘裡,教練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。「老實說,我覺得熱忱、愛、意志,都必須發自內心,你根本不可能強加在別人身上,必須自己打從心底想要這些,改變必須『由內而外』。」

教練垂喪著頭。走了那麼遠,不過是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,再一次白費力氣了。他擁有的就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鬼,沒有求勝意志、對隊友沒有愛、對籃球沒有熱忱。更糟的是,火柴人招數都用盡了,也沒有任何改變。

「……我們用什麼驅動自己,也同樣用什麼去驅動別人。」

阿祖停下沒多久又繼續說:「你看,上帝把我們創造成會受賞罰驅動的人,可是我們這個『只顧自己』的文化將賞罰的作用扭曲了。老實說,渴望得到獎賞本身並沒有錯,看看聖經裡『大衛與歌利亞』的故事。大衛知道巨人歌利亞對以色列人的挑釁後,第一個反應是問:『殺死那個非利士人,會有什麼賞賜?』大衛願意冒險犯難,是為了獲得獎賞,但同時也渴望跟從上帝指引。他對上帝懷有極大信心,知道倚靠上帝必可戰勝歌利亞。大衛是合上帝心意的人,得到上帝眷愛也被大大使用,所以他雖然渴求獲得擊敗巨人的獎賞,但上帝沒有因此責備他,或鄙視他。

「上帝期待我們敬畏祂,就像孩子對父親應有合宜的敬畏一樣。《箴言》說:『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』,聖經裡還有許多經文提到同樣的道理。很明顯的,『敬畏』對人很重要,與人的行為息息相關。」阿祖又停下來,確保教練仍留心聽著。

「這個時代的問題是,無論獎賞還是懲罰,都失去了本質。我們太著眼於獎賞,以至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,而且得的越多就越想得到更多,得到更多以後,又將自己的身分建立在擁有的多寡。更多時候,追求擁有更多甚至變成一種沉溺,因為擁有的東西變成了身分象徵。日子久了,人們變成見樹不見林,看不見人受造的本意。可悲的是,家人朋友往往成了妄求的犧牲品。記住,『獎賞』可以是任何東西,對教練你來說是勝利,甚或權威、地位等,對其他人可能是名聲、金錢、權力、女色或其他事物。」阿祖安靜的站了好一會,讓教練能夠消化吸收他說的這些。

無論阿祖是誰,或有什麼魅力,他已擄獲教練的好奇心。教練暗暗下了決定,過幾天一定要再去找阿祖,繼續討論「斧頭與錢」的話題。雖然這有些莫名其妙,但總覺得阿祖可以為他解開疑惑。

(摘自《心型領導人》)

《心型領導人》小檔案

● 原文 / 作者:托德.康威爾(Todd Gongwer)
● 譯者:黃大業
● 出版社:格子外面

(圖片提供/格子外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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